推荐诗词
烛芯这一夜,刁斗那一夜
烛芯这一夜,西窗可剪,春宵值千金;汉宫把蜡烛传进五侯家,有心的蜡替人垂泪到天明。刁斗那一夜,秦月汉关人未还;荷戈士竟夕敲到万方皆喧,朝进营暮上桥。本文选取七首,把屋里的芯和塞上的斗对起来。读完只觉得烛还会泪,斗已经先把夜敲破。读完只记身上换过的那一层,不必先背节气的名字。
更鼓停了,鱼钥还没转
更鼓停了,鱼钥还没转。玉炉香还在,红蜡先滴泪;柳丝春雨里,花外漏声还迢递。禁门月痕过,人只看宿鹭窠;罗巾泪湿,前殿歌声却正按。铜壶未歇,金钥已被频频听。本文选取五首,看鼓停之后钥匙还在谁手里。读完只觉得门还关着,夜已经先把人听醒。读完只记身上换过的那一层,不必先背节气的名字。
晚唐人写「欲雪」,五种停法
晚唐人写欲雪,不总是写成一片白。有人只问晚来能饮一杯无;有人倚杖望晴雪,溪云万重。都说丰年瑞,偏问贫者怎么办;山雨欲来,风先满楼。黄云里雪已纷纷,郡斋一冷就念山中客。江雨把台城停住,洛桥冰结,陌上人绝。本文选取八首,看同一种停。读完只觉得雪还在天上,人已经先把自己停好。读完只记身上换过的那一层,不必先背节气的名字。
一枚井栏,谁在深夜还倚
一枚井栏,谁在深夜还倚?孩童曾绕着井床弄青梅;银瓶欲上,丝绳先绝。乱后碧井废了,铜瓶还记得水;井栏砂的夜雨里,来的却是夜客。断石上还有字,摩挲能摸到旧血痕;山中的泉还清,出山才浊。本文选取六首,看栏怎样被绕、被引、被废、被摸。读完只觉得人还想汲水,栏已经先把夜留下。读完只记身上换过的那一层,不必先背节气的名字。
霜降近了,菊还在篱边撑着
霜降近了,菊还在篱边撑着。醉里把茱萸仔细看,先问明年谁还健;故园菊该是傍着战场开。佳色裛露,耐寒只剩东篱一丛;枝头生晓寒,酒杯不能干。淡紫深黄还在变,白菊开时人最不眠。本文选取七首,看花怎样把节令多撑几天。读完只觉得霜还在路上,篱已经先把人留住。读完只记身上换过的那一层,不必先背节气的名字。
韩偓的香奁里,冬天已经来了
韩偓的香奁里,冬天不是一脚踏进门。龙须褥还在,天气已凉未寒;隔帘的香漏出来,斜灯把竹影走冷。后来手懒得写信,眼也懒得寻棋;酒醒见衣痕,故都只剩萋萋草。本文选取五首,看他怎样从凉走到迷。读完只觉得被还暖着,指节已经先硬了。读完只记身上换过的那一层,不必先背节气的名字。诗还在纸上,人已经先被现场留下。
诗里的「霜」:瓦沟、刀环、晓角
诗里的霜,不止瓦沟那一道白。受降城外月如霜,沙已先像雪;玉露凋伤枫林,冰簟上梦做不成。角声满天,鼓寒声不起;月黑之中大雪铺满弓刀。黄河远上,明月出天山,金甲被黄沙穿破。本文选取八首,把看见的白、听见的角、用着的刀分开来翻。读完只觉得瓦还可以扫,关已经先把霜结在人身上。读完只记身上换过的那一层,不必先背节气的名字。
菊残了,霜到底落没落?
菊残了,霜到底落没落?荷已无盖,菊却还留傲霜枝;东篱一采,南山自己悠然。西风卷帘,人比黄花瘦;这花开尽便更无花。有人把菊写成冲天的香阵,有人宁肯抱香死在枝头,不落北风。本文选取六首,问残和落谁先到。读完只觉得霜还在犹豫,花已经先把答案写在枝上。读完只记身上换过的那一层,不必先背节气的名字。
瓦上结霜,鬓上也结
瓦上结霜,一夜就有;鬓上也结,却要许多年。白头越搔越短,白发能数三千丈;了却天下事,仍可怜白发生。相逢应不识,尘满面鬓如霜;香雾先湿了云鬟,渔樵却把秋月春风看惯。路长日暮,有人仍要乘风去。本文选取七首,把屋上的白和头上的白对照来读。读完只觉得瓦还可以扫,鬓已经先把年留下。读完只记身上换过的那一层,不必先背节气的名字。
霜降以后,瓦沟开始留白
霜降以后,瓦沟开始留白。床前的月光先被疑成地上霜;茅店月下,人迹已经印在板桥上。白雪嫌春晚,穿庭树作飞花;两个懒客对着萧条雨雪天小酌。飞花入户,青竹坐成琼枝,高楼望出去,恶路都被盖平。本文选取五首,看白怎样从瓦沟爬到桥、树、窗。读完只觉得人还在屋里,屋顶已经先把夜写成纸。读完只记身上换过的那一层,不必先背节气的名字。